长,聒噪的蝉鸣通过薄薄的窗户纸透进来,君墨宸坐在桌边,一手握住我胳臂,一只手为我上药,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品。
他眼睑低垂,有淡淡的光影落在上面,好似一副静止的画。
我再次出了神。
记得母妃殁逝时,我守在母妃的灵位前兀自发着呆,燃了许久的蜡烛忽然“啪”一下滴下一滴滚烫的烛泪,正落在手臂上。
不知是烫的还是别的原因,我忍不住啼哭出声,严奕也是这样轻轻地执了我的手,帮我抹上清凉的药膏,神色间一派温润。
奕郎……
我心中顿时一阵绞痛。
这时,手臂已经上完药,他站起来,身体半弯,作势便要拉开我的衣领为脖颈上的伤口上药。
距离这样近,他口中呼出的气清浅地喷在我脸上,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皮肤上的纹理。
药膏一接触皮肤,我立即打了个战,慌慌忙忙地推开他,一脸窘迫。
他微皱了眉头,声音里却有种微微的宠溺,“又怎么了?”
我紧攥着衣领,支吾道,“不……不用了,如兰来就可以。”
我看到他的嘴唇掀动可几下,却终究未吐出只言片语。
他沉默地放下药匙,扬手叫来门外侍候的如兰,又叮嘱了一些事宜。
话音才落,离陌便进来向君墨宸行礼道,“禀皇上,潇然王邀您前往邀月台,说是有事商议。”
君墨宸听得这一句也不回他,只是对我道,“既如此,那我便去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福下身去,“恭送圣驾。”
第十七章 素衣雪月绝风华(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