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汉抢着答道:“邓先生,小人不仅学着这泥水匠的手艺,而且还跟着流求基建队学得了自家姓名如何书写,学得如何算那屋子方圆……这半月来,小人已经接着少说也有四个活计,帮着富贵人家铺水泥的,自早忙到晚也是忙不过来。”
“那今日……”邓若水看着二人目光闪了闪:“今日却为何有空?”
“还是因为那水泥窑里缺人工。”另一个年长些的粗汉慢悠悠地道:“故此水泥供应不上,我二人提不得水泥,便只得歇着。”
“哦?”邓若水眼前一亮:“此事我倒不知,那水泥窑也缺人手?”
“极缺,自年关至今,已经招了三批,每批都是数十人,却还是不够用!”
“原来如此。”邓若水又飞快地记了下来,他看了看天色,然后又问道:“还有其余么?”
“还有一事,说起来,便是先生只怕也觉着新鲜。”那粗汉子笑呵呵地摸着自己脑袋,粗大的骨结上还留着水泥结成的污垢:“小人在基建队中做活之时,每月薪资中,基建队要扣下一成,说是替小人存在流求银行之中,以备养老之用。”
“扣下你们薪资一成?”邓若水目光突地变得凌厉起来,他飞快记下这一段之后,又问道:“你们便由着他们扣除?”
那粗汉子脸上现出茫然之色,与同伴对望了一眼然后道:“他是一番好意,说得也极有道理。象我们这般靠力气吃饭的,若是年老之后做不得活,家中又无田地产业,便是不活活饿死,也要拖累儿孙。如今只需每月抽出一成存着,流求银行还给付利息,如何不由着他们?”
“你信得过他们,不怕是骗你们?”
一七四、休令竖儒坏天机(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