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若是大宋再这般失礼,两国复动刀兵,将士喋血百姓流离,怕非仁君所应为。”
听他虽然说得委婉,实际却是在哀求,耶律楚材微微颔首:“在下明白了,这便去转奏官家,乌古孙御史,念在往日交情上,在下便只说一句,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大金已非昔日之大金,大宋亦非昔日之大宋了。”
乌古孙弘毅默然,他原本便知道此次南来,必不是个讨巧的差使,如今看来,只怕不仅不讨巧,还要折损颜面。他心中明白,无论自己是立即回国,还是在此与大宋签下和议,自己的仕途都已经完了。
区别在于,他若是能签下和议,那么金国上下可以获得喘息之机,可以换来翻转国运的机会,而若不签下这和议,金国便要面临蒙胡与大宋夹击,去日无多矣。
送走耶律楚材之后,整整一夜,乌古孙弘毅都没有睡着,耶律楚材传递来的话,让他已经明白大宋天子的底线。
要和可以,金国必须让步,不仅乌古孙弘毅想得到的收回徐州等淮北之地不须想了,只怕在川陕、京东,宋国会狮子开大口。这已经超过了金国天子给乌古孙弘毅的授权,他只能寄希望于可以凭借自家的口才,将这些个苛刻条件尽可能压低一些。
当夜深的时候,乌古孙弘毅越想越是无奈,念及风雨飘摇中的国势,再思及有复兴迹象的大宋,他忍不住抱枕痛哭。一大男人的哭声,在这静谧的夜中,显得分外刺耳。
有人哭自然也有人笑,在听完耶律楚材转述的与乌古孙弘毅会面情形后,赵与莒便淡淡一笑:“果然如此,这位金国天子,虽说行事有些表里不一,但眼光还是有的。”
一六八、学士立名博雅楼(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