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七易皇连日重病,如今已无法下床。太子学皇常常日夜相陪,来她寝宫的日子渐少。她不再踏出宫殿半步,只知画笔飞舞,重新画着他们的落寞:
那画布上,白雪皑皑,神花依然开得火艳。树下踏落花轻舞的女子,不过十二出头,紫裙透白,飘忽如魂。她有着一双他一样的眼,曾经清澈可见,如今却朦胧不清,无法探到深处的灵……
他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望着她笔下的人影出神。
“我可有允许你画她?”他猛然转头,眼里透着怒火。
“我可有允许你恋她?”这次她不知何来的勇气,居然敢回视他。
他狂笑一声,掀翻画架,画布同时在他手心粉碎。
“为何不愿留住柴郡公主的画像?这幅印象图,我画得很辛苦,你不知道吗?”她冷笑着,“还是你怕了?如今心里是不是只恋着眼前这具躯体?可有听到她的灵魂夜夜哭泣?”
“呵呵,你最好乖乖地待在这里!其他无需多问!”他狰狞地笑道,脸上肌肉抽动着,道不出是痛苦还是愤怒。
“你心里可曾有过我?”她厉声问。
可曾有过我?——她冲向他,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颈,猛然咬住他的唇。浮生几世,爱得弃魂丢魄!要如何放手,才能获得新生?只有片刻的犹豫,他把她压倒在地,疯狂地要着她……这身这灵,还有他们原始的欲望!可关情与爱?
“夏儿……”那是他第一次耳鬓厮磨时,呼唤的名字。
“哈哈哈哈!”她笑得心痛,而后冷冷地望着怀里激情过后的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的夏儿,在入冬之后就不曾醒来!”
115 三魂一戏(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