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苦缓步走进养子的房间,看到一地的废纸,养子正在百无聊赖地用可涂改笔在树叶大纸上画着什么。
沙苦蹲下,随手捡起一张揉搓起来的叶子纸,见是一副年轻女子的素描像,面孔清秀,五官精致,可能是嫌眼睛画得不够有神,才扔在地上重画。沙苦松开手,叶子纸再度落地,其实这些叶子纸是用神子树的树液加工起来的,落到藤木地板上后就会渐渐融进去,再度成为肥料,可回收再利用,为藤木提供营养。
“冰渺,”沙苦用手敲敲桌子,郑重地说,“到底有什么事,跟爸爸说。”
“爸,没事儿。”冰渺停止了作画,身子向后一仰,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没事儿。”
沙苦并不急于走,而是坐到毛茸茸的树籽床上,说:“冰渺,你毕业以后,我是打算安排你进入政界或者军界的,在咱们联盟,当一位官员或者当一位军人,前途无量,最起码在你爸爸退下来之后,你不至于靠自己就活不下去。后来你说你是亚特兰蒂斯人,如果完全靠我的关系参加好工作,会被人耻笑,甚至让我被人说闲话。冰渺,你虽然不是爸爸亲生的,但爸爸对你,跟你死去的大哥一样,别无二致,我是不怕任何人说闲话的,我现在只有一个儿子了,难道这点权利都要被剥夺吗?”说到这里他有些激动,目光中浮现出的父爱中,夹杂着一丝强烈的仇恨,冰渺很明白,沙苦的亲生儿子被当做叛徒枪决,是沙苦最肝肠寸断的回忆,而正如沙苦所说,自己只是从破败的“苍穹号”碎片里捡来的人类婴孩,但沙苦一直从小疼爱,视如己出,在长兄死后,沙苦更是倾注了所有的爱在自己身上,令其他被收养的亚特兰蒂斯同胞们艳羡不已。
第三十九章 万灵朝圣(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