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振富还稀罕她,隔三岔五地与她好上一回。她也替男人争气,一口气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想是振富盼发家盼疯了,给大儿子取名叫银行,二儿子叫洋行。到了小闺女,振富嫌她生了个赔钱的,就取名叫挂儿,意思是把她从家里挂出去,谁愿要谁就拿去。等儿女们一天天大了起来,她也渐渐地老了下去。还因为上山拾柴时磕掉了前门牙,说话兜不住风,显得口齿不清,振富便愈加厌弃她,碰都不想碰她。甚至到了晚上,俩人躺在一张床上合盖着一床被子,他竟然不避她,自顾自地用自家的手指打淫炮儿,还咿咿呀呀地乱叫。她只有暗地落泪的份儿,从不敢声张,或是在男人面前表露出什么来。
振富的家教也严,不仅把她管得整日大气不敢喘,就连儿女们也都对他敬畏三分。娃崽儿们见了他,能躲就躲,如同见了瘟神一般。除了洋行外,银行和挂儿被管得见天儿窝窝囊囊畏畏缩缩的,上不了人事场。
豁牙子一直盼着儿女们快快长大,早早成家。盼着他们单支门另起灶地过自己舒心的日子,不再受老鬼的气。她的高兴,一部分是为自己辛辛苦苦拉扯了多年的儿女而今终于有了好结果而高兴。更多的是,她替银行高兴,为银行今后将要过上的红火日子高兴。
在豁牙子烧满了一大锅水的时候,天已大亮了。振富和儿女们也都起了床,忙忙活活地洗脸叠被,给银行穿戴新做的衣服。
银行的新衣是豁牙子求喜桂媳妇满月做的,蓝棉布的国防服,再配上一双黄帆布的解放鞋。新衣服一上身,人就精神了很多。银行有些腼腆地左右拽着前襟衣角,兴奋得脸上红扑扑的。
振富见不得
疯狂的杏林(四)(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