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哩,一看你就不是个受苦的。”驼队的跟脚想插话,被马老三拿眼神喝了回去,跟脚就是跟脚,没你插话的份。跟脚悻悻地掉转身,跟身后的小媳妇斗嘴去了。其他人各有各的事,没工夫搭理这个半道上拾上的人。
邓家朴心安了不少,第一关闯过去,剩下的就好对付。
暄着,说着,隔空不隙,还叹两声,就把这一天打发了过去。夜里歇脚,马老三突然问:“你咋进了干驴皮滩?”
“干驴皮滩?”邓家朴惊讶着,表示自己压根就不清楚这叫干驴皮滩。“这滩有啥稀奇?”他反问。
“要说有,一句两句说不清,要说没,它也真没。算了,不说了,早睡,明早五更起,得赶脚。”
睡着睡着,邓家朴忽然问:“有个驼老五,认得不?”
“认得,你咋知道?”原来马老三半天也没睡,还睁着眼。
“他跟我爹认得,我在国民**跑腿时,见过他,是个好人哩。”
“是个好人哩,只是好久没见了,这行,见个老朋友难。”
“听说……他现在给解放军干?”
“这事倒是没听过,给谁干都是干,都是为了银子。”
“怕也有不为银子的。”邓家朴不甘心,像是要把话题往深里引。马老三转个身:“睡吧,再不睡,就没工夫睡了。”
接下来,连续几天,两个人都很少暄。干驴皮滩不是暄话的滩,越往里走,你就知道它为啥叫干驴皮滩。这滩时时要人的命哩,身为掌柜的马老三,要操心的事太多,要搭理的人也太多。这趟是为疆里一富户走,驮的不只是银两,还有大大小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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