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云一听到夫子点自己的名字,立刻就站了起来,瞬间感觉来势不妙。
他尽量调整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那么期待,万一会错意了平白惹人笑话。
白毓琇捏着沈卿云练字的纸张,语气平静地听不出任何情绪,“拿回去重抄!”
沈卿云内心一堵,但面上仍保持谦卑,走上前去拿回自己的课业。
其他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白毓琇制止他们,对沈卿云道:“字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作为学生,不应该过早练习飘逸的风格,回去重新找本行书的字帖来练。”
“是……”沈卿云觉得自己今天大概一整天的心情都不会好了。
谁知下了课后,白毓琇却将他单独叫了出去。
“字帖哪儿来的?”
沈卿云心里一跳,面色沉静道:“父亲给的,让我参考参考。”
“这样啊……”白毓琇尾音拉的老长,沈卿云试图从白毓琇的语气里探听出什么,白毓琇却突然话音一转,俯下身对他悄声道:“那字确实写的不错,你有空还是多练练。”
“啊?”沈卿云一脸茫然,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课上还让他重抄,现在却……
白毓琇解释道:“我课上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你交的是课业,课业的字肯定是要表现正气与精神,但是课下就没什么了,那字确实写的不错,你什么时候有空也把字帖借夫子观摩一下?”
沈卿云有些哭笑不得,他心里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刚才课上对白毓琇的怨怼了,他还以为这个人是发现了什么,结果是他自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