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忍了一个下午都没敢上前。
就这样,一忍再忍,又是十年。
那句抱歉迟迟说不出口,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她咽了下去,她难以启齿,她羞愧难当。
虽然后来他们做了一年的同班同学,虽然后来他们一起去英国读书,虽然现在他们正共处一室。
有时候,钱婉会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一直对顾战桥念念不忘。
是迟迟没有对他道歉而引发的某种执念?
是爱?
是他启迪了自己心中从未有过的情愫?使她一瞬间开始注意身边人的情绪,不再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女孩?
是什么,她不懂。
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去懂。
她爱他,她只要自己爱着他的姿态,她不管自己爱他到底出于何种理由,也不管她爱他的姿态是否得体,她都会一直爱着他,一直。
钱婉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在办公桌前认真翻阅文件的男孩,只希望时光能够慢一些,再慢一些,或者,干脆停下来,让她能来得及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然后将此情此景一帧一帧地刻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