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马褂的郎中、着松袍的道士、出宫的太医、还有高鼻子蓝眼睛的洋教士.....大门总敞着,门槛儿都踏平了,我眼也不眨,大把大把银钱递出去,你说我薄待彦昭,不想他好,天地良心,若这样还算薄待,那让我去死算了!”
“太太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啊!”李妈吓得连连摆手,回头往门帘子瞧,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去死的就是她。
“我没说你。”许母觉得这李妈也是个拙笨的:“谁这麽想我,我就说谁。”
李妈方才绕过弯来,想想道:“二爷到底年轻,三爷出这档子祸他心里烦,话赶话,说出来的又有甚麽中听的,太太别往心里去,二爷最后不还是帮了,连那跳楼的戏子他都收了,是有心给三爷和太太留脸面。”
许母低头不语,忽听得帘子簇簇作响,李妈问:“谁在哪里?”
管事许隽斜半身探进来:“太太困了没?若困了明儿说也是一样。”
李妈便道:“你进来罢,太太精神着呢!”
许隽这才入房,走到床沿边,从袖笼里掏出一张银票仍还给许母。
许母接过凑近眼前端看,诧异问:“可不是我才给你的麽?怎又拿回来?”
许隽满脸得意之色:“那种下三滥无赖的话怎听得,他要一千你真给一千,他就晓得你心急了,又会编出许多歪理再敲竹杠。我同这种人打交道多哩,晓得他那口儿跟皮袋似的填不满,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勒死他,我跟乔四说,我们许家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皇亲贵胄哪个不交好,他今不厚道,那小花旦我们大不了不要,二爷这样的品貌找谁不容易?但你们四喜班子到了京城,就没有一家戏院敢让你们登台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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