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璧郁从没见到过的琬瑜:他搬一个破木板凳,正坐在营房前面,翻一本外文的兵书。一身浅灰的军装,没有洗,上面尽是斑斑驳驳的黑迹。他黑了许多,也精瘦了许多,不过带了勃勃的生气。
警卫员跑过去告诉他,有人来看你。
他抬头,淡笑。笑是真诚的,单纯的,酒窝里储满了阳光。
你怎么来了。他说。
☆、第三十一章
九
“我来看你。”
“这里战火连天的,太危险。我没有什么好看的,你快回去。”
“我不怕,我要同你一起。”
“你疯了!”
“我没疯。”璧郁奔上前去,抱住他。
“我等了你若许年,等不来你要与我远走高飞,也等不来你为我回心转意,那样的日子我再也等不及了。”她在他怀中流泪不止。
“我说过的不会改,有些事情琬瑜自己来承担。”
“这就是你承担的方式?一个人跑到军营来?这些年你没有碰过她,你过得究竟不幸福。”
“所以我更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这个只有咱们两个人待着的地方。我生死也不会离开,你听好,我不放你去死,我也绝不独活。”
她含着眼泪望他,一双带水的眸子里扑满了倔强,教人心疼。
“你不值得如此。”他说。
“我说值得,我心甘情愿。”
周围的战友们也早不做活了,都站起来围看他俩,见琬瑜不说话了,红着脸,遂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