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个个来接孩子的仆妇家长。没人来接他们,于是接送在他们眼里就格外的新奇。有的人家里不宽裕,坐的是黄包车,有的撑船等在码头,最豪华宽绰的只有两辆。
其中一辆就是雏烟家的。
“阿雨,阿雨。”
那天,璧郁看见另一辆汽车上,跑下来一个小少年。和雏烟差不多高,穿一身打理精致的小西装,结了领结,清秀白俊的面庞,好看似画里走出来一般。少年跑过去,紧捉住雏烟的手。“阿雨,阿雨,今天我要跟你的车而走。”
“不要,你已经有人接了。”“那我想跟你回去看看伯父,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不要,我爹他最近不见人的。”
雏烟怎么都躲不掉琬瑜牵过来的手,只好任他握着,被许多人看着,有些羞赧。
璧郁听见少年对雏烟说“后年你是不是要考明德女中?那我便和你一起去。”“那还早呀。”
两个人都走远好久了,璧郁才听见同伴晓芸叫她“回魂了。”
“那个是方家的大少爷方琬瑜,听说她和雏烟小姐从小一块儿长大,是娃娃亲呢”
“哦。”她失魂地答,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方琬瑜少爷,也还记得她么?
阿爹死了的那一段时间,正逢上下雨,她和阿娘被房主赶出来,流落街头。站在船头的少年让人停下来,往她手里塞了结结实实三块大洋。“够么?”
他真好看,像天上的星辰锦缎。
“莫哭,去买糖吃呀。”他笑着问她,对一身脏污的她没见半点嫌弃。
“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