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那你可不可以陪阿姨一起在这儿等会儿,我儿子一定会来接我。我一个人等,怪无聊的。”她眼神里带着乞求,言辞恳切。
这是北丢第一次听到顾素瑛这么详细地提起自己的儿子。她言辞中透着骄傲,提到那个人时,眼睛似乎闪烁着光亮,连头都微微仰起。她说自己的儿子今年读高三,头脑聪慧,学习刻苦,从未出过年级前三?;她说儿子孝顺懂事,在无数个疲惫的深夜,看着他就会突然有了力气。
顾素瑛说:“他大概放学了就会过来,我这个时候回家,要是刚巧与他错过,一定会让他失望的。”
但那一天,她们从下午等到黄昏,天色已晚,西天的彩霞和落日一同沉没于地平线的刹那,顾素瑛才倏地蹲坐在地上,她昂首挺胸,在北丢面前等待了一个下午,却终究在这一刻深感失望。她有些颓唐,突然泄气地道:“也是,高三了,学习任务重,不一定有时间来接我。”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脸对北丢说:“走,不如今晚去阿姨家,阿姨帮你剪个头去去晦气,
再给你做顿好吃的。”
北丢吃惯了百家饭,也就没有拒绝。况且,她的确很好奇,顾素瑛口中那个几近完美,却连母亲出狱这么大的事都会忘的男孩,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她甚至暗下决心,见到那个浑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下。她特别羡慕男孩能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妈妈,心心念念,想把一切都给他。北丢想,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有些人不在意的东西,自己却怎么也得不到。
顾素瑛家在小城最老的片区,转了六条巷子,走了一段黢黑没有路灯的路,方才找到隐没于大片爬山虎的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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