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又将他们引进门内,暖融融的宽敞堂屋里生着几炉炭火,两排桌子上酒菜都已摆得七七八八,正座上一个锦衣公子见清尘进来立即起身相迎。
两人对面而立,忽然相视一笑。
“我今天请了个死人吃饭。”
“我今天赴了个昏君饭局。”
两人拍着对方的肩,大笑起来。玉竹终于松了口气,知道面前这与少爷年纪相仿的公子,便是赤雪国国主子月,没想到,他与少爷竟有一段交情。
大家纷纷落座,先前的车夫便一左一右一直伺立在子月身后,寸步不离。
清尘因为病在心肺,于是极少喝酒,今日却主动举杯,与子月碰盏。
“你我有多少年不见了?”子月一饮而尽,自问自答道,“十七年。十七年不见,这次你到了赤雪国却不和我打个招呼便要走?”
清尘一笑,“我自罚一杯。”
他和子月的相识的确已经太久远,那时他才五岁,尚未被父皇送到太虚山上。活佛节时附属国赤雪国王带着两个宠爱的小王子来烁国朝拜。较大的那个有些跋扈,较小的那个却十分温顺可爱。
但就是这个可爱的小孩童竟和烁国的二皇子在后花园打了一架。打输了也仍旧抹着鼻涕不肯认输,倔强地喊道:“赤雪总有一天要独立自主的!早晚把那些被你们抢走的宝贝拿回来!”原来是他父王将他喜爱的雪菩萨供奉了过来,而恒帝又将那尊白玉菩萨随手赐给了清尘,他这才一直追着他闹别扭。
清尘不屑地哼了声,扔下他走远。
那天晚宴上,恒帝又给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