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一颗眼泪猝不及防地掉向了灰暗的水泥地面。
柳千树蹲下身,将他冻得发紫的手藏到掌心里,揩去他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好,等有钱了呀,姐姐再回去上学。走,回去洗手,准备做作业了。”
“嗯!”
屋子里砸东西的声音已经停歇良久,战争停了。
柳千树一手拉着行李,一手牵着弟弟往家走。
宴景然坐在沙发上,盛气凌人地看着茶几上的茶具。看到儿女双双进来,她立马冷着语调说道:“谨川,去做作业;千树,把地收拾了。”
地上全是砸得稀巴烂的陶瓷碗,柳千树让柳谨川绕道上楼,自己则蹲下身去收拾。
她看着那些一块大一块小的碎片,不知为何,仿佛望见了人的脚底踩在这些细碎如针的瓦片之上鲜血淋漓的场景。
就在她将一个碗的碎片完整地找到之后,从楼梯口突然传来一个沉重沧桑的声音:“阿树,别捡,爸爸等等收拾。 ”
“没事,爸。”
“你们两个,少演这些苦情戏。”宴景然的揶揄和讽刺像南方冬日的寒冷一样,阴嗖嗖地灌满了整座房子。
柳毅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他走到那些碎渣旁,拉着柳千树站起来,拉到沙发边上坐下,开口说道:“我们打算离婚。”
柳千树垂眸看着沾在指尖上的碎渣儿,点了点头:“离了好。”
“离了,你得归我。”宴景然接住她毫无感情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弟弟呢?”
“弟弟……归我。”柳毅重重地说,布满老茧的手握住女儿的手腕,苍老的眼里几乎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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