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于自己身上,却是漫长而惨痛的人生。
手下的伤口,隔着中衣的厚度,依旧不时泛起的绵延疼痛之感。时至今日,顾令月犹记得,当时黄河之上,叛将周恒一刀向自己劈砍而来时面上狰狞的表情,距离自己极近,她甚至自己面部感受到了刀锋上森森的寒意。
那一刀力道十足,幸得自己胸前常年佩戴的玲珑暖玉挡了一挡,劈破玉佩后余力已竭,只在自己胸前留下一道半分深的刀痕。
自己跌落黄河,随水下流,昏昏沉沉间被郡主卫桓衍救起,保住一条性命,却因着伤口之故发起高热来,不能赶路前行。只得逗留白河庄养病。
初始之时,躺在床*上昏睡了足足小半个月,刚刚醒转手足无力,连支撑着在床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及至养了三个多月的病,方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
……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地间暮色暗淡。院子篱笆门“咿呀”一声开了,一名布衣男子从外归来,将背篓交到出来迎接的同伴侍女砚秋手上,低声询问,“今儿家里没什么事吧?”
“无事。”砚秋低低道,
“娘子今儿精神挺好的。”
这位从前宜春郡主顾令月身边郡主卫卫长闻言唇角微翘,行到东屋蓝花布帘下扬声,扬声通禀,恭敬唤道,“郡主。”
“是桓家阿兄么?”顾令月在屋内唤声道,“进来!”
桓衍低声应了,方掀开帘子进来。
夜色漠漠,东屋一缕蜜烛烛光光辉映照的顾令月皎白的面庞染上一丝暖色,风姿鲜活美丽。
“……今儿我留了一只野鸡,肉质极鲜,已是交给
分卷阅读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