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当涌泉相报。”
她的笑中含嗔带怨,恰似明媚春光中忽下起了细雨,刚开始时忍不住发牢骚,过了阵子体会出其中的味道来,才打算好好欣赏,那雨却已过去了。
少年的脸色微微发红,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想要辩解几句,又觉得无处可辩。明明觉得她挟恩求报十分不妥,心里却因与她有些纠葛而泛起了淡淡的甜意。
流光见他红着脸不说话,以为他心中有愧,便见好就收,笑得眉眼弯弯:“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你若是再不说呢,我可就叫你聚芳君了,谁叫你是我从聚芳水境捞上来的呢!。”
“我叫阑风。不过,既然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喜欢叫我聚芳君我也勉强受了。”少年眼神闪烁,想要看流光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把手里拈着的一根草翻来覆去地弯折掰直。
“啊,那我以后便叫你聚芳君了!我叫流光,‘流光容易把人抛’的流光,不过村民们都叫我小葡萄。”
“流光容易把人抛。”阑风喃喃低语,将“流光”二字在口中反复咀嚼,无论如何不舍得吐出,倒是“小葡萄”朗朗上口,叫来十分亲切。
流光暗自发笑,她可没安什么好心。阑风衣饰不凡,想来该是个世家子弟,平素定然心高气傲。虽不知他因何差点在聚芳水境中魂归天外,但此事应当会是他今生的耻辱。若是叫他“聚芳君”,以后叫他一回便能提醒他一次今日之窘境,那真是一大乐事。
阑风哪里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若能博她开心,别说叫个“聚芳君”,便是再莫名其妙的称呼,他此时也甘之如饴。
流光已经许久未见游彦了,虽不曾想念他的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