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恐慌的心情让他心中越来越暴躁,他抬手将衣领用力一扯,纽扣如断了线的珍珠从高处落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动作很大,衣料摩擦牵扯到身后右肩上刚刚愈合的伤口。
痛感传来,他扯了扯嘴角,动作迟缓地脱掉衬衣。
裤子脱掉,露出左腹下,胯骨上方一处触目惊心可怖的刀疤。
一条约五厘米暗黄色刀疤的伤痕密密麻麻向斜上方蔓延。
给完美无暇的身体添上了原本不属于它的一抹败笔。
淋浴打开,冷凉刺骨的水流流下来,方北藤的肌肉抖了抖,两秒后水温变热。
方北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腥红,眼球布满红血丝,像极了得红眼病的人。
水流声和一声瓷碎片破裂的闷脆响从浴室传出来。
是什么东西被人为砸碎了。
方北藤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赤足走出来,他拿着干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抬脚走向储物柜,脚下印着水印。
抬手取东西的时候,结实的手臂从上往下蔓延着一条红色的血线,血滴成股,最后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男人似乎毫无所觉,他动作流畅的打开医疗箱,熟练的给自己上药,包扎。
柳父被头顶上碎片砸裂的声音吓了一跳。
柳南烟见怪不怪的给他削苹果,答:“没事,楼上这个人脾气很大,经常这样,爱砸东西。”
柳父闻言一愣,担心道:“这不是会很危险,哪天如果他发疯,把你不小心伤到怎么办?”
柳南烟摇头,“您放心,我从来没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