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省厅老干处的人今天带保良过来见他。所以当保良出现在这块菜园的时候,父亲略显僵化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
父亲真的老了。
他很瘦,额上的皱纹也更加深刻,头发不仅灰白,而且粗糙凌乱,整个身架不像保良印象中那么魁梧,好像肌骨里的水分已经被岁月风干,快要消耗殆尽似的。
父亲看了保良一眼,又低头去干手里的活儿,他甚至对老干处的同志和面熟的夏萱,都没有打一声招呼。
老干处的同志首先热情问候:“老陆,你身体还好吧?这地方可真不错。哎,我们把你儿子带来了,这是分局的小夏,你也认识吧。”
父亲抬眼冲夏萱点了下头,嘴里咕噜一声:“唔,认识。”
夏萱的口气也极尽热情:“陆院长,”她还称呼父亲以前在公安学院的那个职务,“我们带保良看您来啦。保良这些天可想您呢,以前他也回家找过您的,您一直不在家。”
保良上前,叫了一声:“爸!”
父亲又看了一眼保良,总算答应了一声:“你来啦。”但随后又把脑袋低下,目光继续专注在黄瓜架的根部。他此时正用铁铲固定木架的基础,手上膝上,都沾染着半湿不干的泥土。
保良又说:“爸,我看您来了,您别生我气了。”
老干处的同志跟着圆场:“咳,生你气也是你爸爸!打是疼骂是爱,你爸不打你谁打你,你爸不骂你谁骂你,等你将来有了儿子你就知道啦,最疼你的还是你爸。”
保良说:“爸,我找到姐姐啦,我想请您去见见她,我想和您一起去劝劝她,让她回家。我再有多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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