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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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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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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楠沉默了片刻,似乎无法在保良的解释中找到质疑的缺口。她说:“你猜得没错,我对你……是有好感,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只要你人不错,我就不在乎你的年龄地位,学历学位。我只在乎你这个人好不好,是不是自私,是不是诚实。”

    保良也沉默了片刻,他的沉默不是为了思考答对,而是为了反省自己。他说:“我不自私,但有时做不到诚实。我有许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经历,我犯过许多错误,有些错误,我一辈子也不想让人知道。尤其不想让对我……有好感的人知道。”

    “那你的女朋友,”张楠问,“是否知道你的一切?”

    “知道。”保良说,“她知道我的一切,所以在她面前,我没有自尊。”

    “男女之间,”张楠说,“爱最重要,不必非要自尊。”

    “可我从小,父亲就教我自尊!”保良说,“我父亲也最看重自尊!他把荣誉和尊严,看得重于一切。他希望我和他一样,在事业上干出成绩,受人尊重,荣誉等身。很多中国人都是这样,希望儿孙耀祖光宗。”

    保良说到了父亲,他已经很久很久,不再说父亲二字。父亲这个字眼,于他已经生僻拗口,遥不可及。在这个必须敞开心扉的黄昏,在这座清静无扰的酒吧,远处墙壁上挂着那些古怪的肖像,那一张张油彩堆砌的脸上,个个满面疑容。它们和张楠一样默默地倾听,听保良从父亲的功勋业绩,谈到陆家的家族理想,谈到理想与现实的残酷冲撞,谈到父母姐弟的分崩离析,谈到那只白金耳环的来历,谈到生死与共的鉴宁三雄,谈到菲菲,谈到***,谈到公安学院,谈到权三枪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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