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后一直闲着,高不成低不就地找不到工作,每月靠在省城开小饭铺的姨夫给点零花钱维持生活。后来她索性就在那小饭铺里当了收账员,干得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把这事当回事。但她不止一次地,一连数个小时陪着保良坐在“焰火之都”对面的马路沿上,兴致勃勃地与保良东拉西扯,消磨掉一个个漫长而又枯燥的夜晚。
每当对面的门前有车开到,菲菲总会问:是他吗?保良总是摇头:不是。再有人来,菲菲就再问:是他吗?他是胖子还是瘦子?夜总会门前人来车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保良一连几个小时总要机械地回答“不是”,最后,只剩下了机械地摇头。
“是他吗?”
“不是。”
“他呢?”
“不是。”
“这个呢?”
“不是。”
“那这个呢?”
“……”
保良神经麻木,目光疲乏,但意识始终没有彻底拖垮,当有一天晚上那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马老板终于在夜总会门前短暂地一晃时,保良虽然习惯地说了:“不是。”但在话音落去的几秒之后,他突然一个箭步蹿了出去,飞快地奔跑着,跨过了这条并不宽阔的马路,冲到了夜总会的门前。
马老板是和一大群男女从夜总会里走出来的,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保良显然看漏了眼。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向停在路边一侧的汽车,言语中夹杂着连荤带素的插科打诨。保良插进人群叫了一声:“马老板!”他能看出马老板回首反顾的目光中,惊异的同时有些恶胆旁生。
他没等保良开口,便扬着头,迎着保良说道:
七(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