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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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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面孔,和那半张面孔对面的一个宽阔脊背。当认出那半张面孔后保良嗓子里憋住的气忽地一下泄进了肚子,但在那宽阔的脊背转过来的瞬间,保良又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他看到了父亲惊愕的面孔,他自己的面孔也许同样惊愕,他不明白父亲和小于叔叔为什么不在他家的客厅,而要把这个不见人迹的荒窟野窑,作为见面谈话的地点。

    那一天与刘存亮的接头因与父亲的遭遇而被迫流产。第二天上学刘存亮一见保良便满口抱怨:昨天你怎么没去呀,今天下学别忘了去,我真有事告诉你呢。保良没作解释,默默无话。放学时他等在学校门口,见刘存亮与李臣一起出来,便迎上去说:以后咱们别去砖窑了,要见面另找个地方得了。李臣说为什么呀砖窑挺好的。保良未答,转向刘存亮问: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有屎快拉有屁快放。刘存亮说你先说为什么不去砖窑了。保良闷了片刻,说:昨天我在那儿碰上我爸了,他也约了人到那儿去谈事情。李臣刘存亮顿时面面相觑:你爸!在那儿谈事?保良不再纠缠这个疑问,转脸又问存亮:你说吧,什么事?刘存亮这才说道:昨天我看见你姐了,我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坐着一辆“宝马”。保良一怔:跟一个男的,坐一辆“宝马”?刘存亮说:对呀,从市府大街哗一下开过去了。保良说:不可能!刘存亮说:骗你是小狗!

    保良这才发现,他的家,他本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家,原来充满了秘密。就像他背着家长认了两个兄弟一样,他的父亲和姐姐,其实也各有不愿示人的隐私。没有任何秘密和隐私的大概只有母亲,母亲每天在家尽心操劳,也许连做梦都离不开她的丈夫和一对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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