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说罢深深鞠躬。
蔡继刚一把扶住:“夫人何出此言?其相兄在危急时刻,亲自断后,掩护全军,将生还的希望留给我们,是真正的侠肝义胆!只是蔡某闻身后有变,回援太迟,未能救其相兄生还,至今愧疚难当,无颜面对其相兄在天英魂!”
蔡继刚拿出李家钰的家信,哽咽着说:“其相兄殉国前两天,曾修家书一封,叮嘱蔡某务必将此信亲手交给夫人,当时未曾想到竟是其相兄的绝笔!请夫人收下,聊补蔡某心愿!”说罢他双手将信庄重地捧上。
安淑范颤抖着接过信,慢慢将信贴在脸上良久,无声地啜泣。等她拿开信时,那封信已被泪水浸湿大半。
蔡继刚泪眼模糊地抬头望去,李家钰灵柩前的挽联,是由夫人安淑范亲自撰写的:
“马革裹尸还,是男儿得意收场,亦复何恨!唯怜老母衰颓,养生送死,瞑目尚余难了愿;”
“鹃声啼血尽,痛夫子招魂不返,奚以为情?犹若诸孤幼稚,衣食教诲,伤心空剩未亡人。”
这时站在人群里的赵湘竹跨上一步,轻轻挽住蔡继刚的右臂,两人一起向灵柩前李家钰的遗像深深鞠躬。
安淑范和家眷们登上了战区长官部安排的轿车,引导灵柩车缓缓离去,广场上所有的官兵在陈诚的率领下庄重地举手行军礼,市民人人肃立默哀。轿车里传来安淑范压抑过久的痛哭声。
蔡继刚泪流满面地喃喃自语:“其相兄,你走好,兄弟为你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