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荒野上讨生活,我记忆中的他永远是精力充沛的、杀伐果断的,从没见过他那么疲惫不堪的表情。”
“似乎,是被命运愚弄后的万念俱灰。”
刘文琼淡淡地说着,手上的烟很久没动,长长一节烟灰啪嗒一声掉下来。
“我在远处看着,很疑惑。明明进门时只有他一个人,他又没有受伤,浑身的血迹从哪里来呢?”
“我就耐心等着,看着父亲走了之后,我进入那栋废弃的空楼之中。”
刘文琼顿了顿,捏起那半截香烟吸了一口,露出那种如他描述般灰白的神情。
“我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的画面。”
“那栋空楼的水泥墙面上、地上、天花板上,坑坑洼洼。一看就是刚刚被人用力刨过的痕迹。”
“凌乱的水泥坑中,散落着无数尸体的碎片。肠子、胃囊、指甲、眼球、牙齿、手臂……”
“我惊呆了,这里竟是一个抛尸现场。”
“然后,我听到头顶传来一种细微的声音。像是某种酥脆的表皮破裂。”
“灰渣落在我脸上。我打起手电,抬头看去,天花板上多了一条裂缝,正在用一种缓慢的速度蔓延。”
“裂缝里面,露出一只半睁的人眼。”
“我吓了一跳,立马将手电开到最大。灯光照到的地方,都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凹凸,好像墙皮之下埋着什么,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外壁移动,试图破土而出。”
“那些凹凸呈人体某一部分的样子,有的是半张脸,有的是手臂,甚至皮肤的纹理都一清二楚。”
“整栋楼,一共五层,
第十七章 一切,都要从那栋烂尾楼说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