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我妈养大的,一直到我十四岁的时候,癌症要了她的命,然后几个衣冠楚楚的人出现在医院里,告诉我裴先生是我爸爸,他派他们来接我回家,还帮忙料理我妈的后事。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爸早就死了,是我妈这样告诉我的。
但年幼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爸早就死了,那我是从哪里来的。
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就大致明白了,如果没有我爸,我妈就不会怀上我。可如果他早就死了,又是怎么让我妈怀孕的?好在我还来不及深思熟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答案就已经揭晓了——原来我爸根本就没死,只不过碍于身份,我从没见过他而已。
冯亦伦的车到了,我钻进副驾驶,问他:“出什么事了?”
“爸生病了,在医院,接你去看看他。”冯亦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我。
“什么病?要死了?”我脱口而出。
不是我诅咒他,或者心思恶毒,而是真的想这样问。我十七岁那年从家里搬出来,这十来年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差不多一只手的手指头就掰的过来。如果他只是生个病住个医,绝对不会叫我回去看他的,也轮不到我去看他。
冯亦伦歪过头撇了我一眼,大概我说这样的话确实不中听,但他也知道我说的没错,有点无奈的回答道:“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了。”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反正你该去看看。”
他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是真的要死了。
我坐了一会儿,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哦”了一声,就转过头看窗外了。
我从包里取出墨镜和帽子戴上,这都是
第七章 红旗不倒彩旗飘飘(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