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化怎么知道有冤抑的?冤杀几个?”张廷玉道:“白衣庵分前院后院,前院几个小尼姑应酬门面,**的事间或有之,但并未参与杀人。其中有三个还是石女,罪名最大不过是‘知情不举’,杖决二十也就够了。因此田文镜此案未免莽撞。他是一片报效之心,又因资望不足,要立威,但如车铭胡期恒,身后有背景,手中有势力,眼见田文镜整的是官场,怎么肯和他通力合作?胡期恒折片后附有张球贪贿的单子,就是这个意思。这件事臣想来想去,就是打御前官司,人头已经落地,仍旧是说不清,就是说清于朝廷也未必有什么好处。还是依着皇上原旨,调出车、胡二人是上策。”
雍正听得很仔细,一边沉思着,目光炯炯望着外边。半晌,转脸问方苞:“灵皋先生,你看呢?”方苞也在看着殿外,不知什么时候天已阴了上来。隔玻璃望去,大团大团灰褐色的云缓缓滚动着南下,已掩了大半个天,微风吹得绛红宫墙上的细草不停地摆动着——虽不到立秋,但北边吹来的风已不像盛暑的熏风那样扑面灼人。几个太监都在穿堂里敞着领子吹风,只这殿宇里还是有些闷热。思量许久,方苞才说道:“车铭是廉亲王的人,胡期恒是年羹尧的人,田文镜则是朝廷的人。河南这一汪水真像镜子一样。邬思道上次来京,我们彻夜长谈,得益良多啊……疥癣之疾不足虑,心腹之患不可留……”
张廷玉心下不禁掂掇:谁是疥癣之疾,谁又是心腹之患呢?他是宰相,不能像方苞和雍正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他的差使只能是光明正大地摆平朝局,赞襄皇帝以法理治平天下。但从方苞这话可以听出,允禩和年羹尧这两“党”犯“圣忌”,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他只能循这
第四十五回 络人心天子赐婚姻 消反侧相臣议除奸(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