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在允禩允和隆科多密谋的同时,雍正和方苞、文觉和尚却在慈宁宫西侧寿康宫东配殿议论另一件事。雍正的情绪像是很亢奋,虽浑身披麻戴孝,眉宇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和轻松。他背着手,穿一双蒙了白布的皂靴,不停地踱着步子,说道:“年羹尧好样的,到底不负朕心!罗布十万人马全部生擒,先帝爷在时也没有过的胜仗。好,嗯——好!”他搓着手,忽又想到自己是孝子,口气一转长叹一声道:“母后啊……您老人家迟走一日,又能给圣祖爷带这个好信儿去了……”
“皇上,”文觉坐在杌子上,斟酌着说道,“但毕竟杀生太多,青海省十年难以恢复元气。这一仗年羹尧打得好,却与岳钟麒生分了。有些善后事宜皇上不得不虑。”
“唔?”
“岳钟麒带兵进驻松潘,与年羹尧从甘肃调来的兵统属不一,双方争功,宴会上几乎剑拔弩张。罗布藏丹增因松潘军机失宜得以西窜,首凶未得,这不能说不是年羹尧措置失当。九爷在年军中也甚得人心,万一有挑唆离间的事,哗变起来也不是小事,万岁不可不虑。”
文觉和尚光秃秃的脑袋在烛影下微微一晃侃侃而言:“今冬若不能将罗布叛军一鼓荡平,来春草肥水足,不知又要费多少周折了。”
“举大事不计小节。”雍正阴郁地说道,“年、岳二人无论怎么争功,都是细事。这一战之胜不单在青海。朕吊得老高的心总算放了一半。年羹尧恃才傲物,这朕知道,但观其功劳,这些不足为过。”雍正说着,转脸问方苞:“方老夫子,你怎么一言不发?”
方苞正襟危坐,正埋头苦思,听雍正问,抬起头来,
第二十五回 密室划策丧中造变 防范周匝难遂乱心(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