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慢慢的,却又黯淡下来,抚着剃得趣青的脑门坐了下去,仰着脸,半晌方叹道:“可罗布……罗布藏丹增在哪里?他的主力在哪里?好大一个青海啊——慢摇橹船捉醉鱼?我一天要花朝廷几十万两银子,皇上那秉性,能容我久战么?”
汪景祺坐在斜对面,深不见底的瞳仁里闪着阴郁的光,盯视年羹尧良久,说道:“我知道。”
“什么?”
“我知道罗布藏丹增的大本营在哪里。”
年羹尧像一只突然发现老鼠的猫,身子猛地向前一倾,用狐疑阴狠的目光注视着汪景祺,喑哑地问道:“哪里?”汪景祺一笑起身,至沙盘跟前,用木棒指了指一个地方,说道:“这里,塔尔寺!”年羹尧腾地起身,快步走到沙盘前,看了看塔尔寺位置,猛地抬头问道:“你初来乍到,凭什么敢断定塔尔寺是他的大本营?你要知道,塔尔寺离西宁只有几十里!”
“您看这蜡烛。”汪景祺咬着牙,阴森森笑道,“照得通室皆亮,偏偏就照不到烛台——这就是‘灯下黑’!”汪景祺缓慢而又清晰地说着,语调干涩涩地没一点水分,又道:“游牧部落打仗,一样也要水、草、粮。遍青海四遭被围得水泄不通,为什么至今罗布藏丹增的兵仍能支持?就因为塔尔寺里粮库,还在源源不断供给。塔尔寺是敕封黄教总寺,除了自行在青海筹粮,在内地购粮,朝廷还时不时拨调粮食——年大将军,断不掉这个粮源,你征服不了青海省!”
这一番议论对年羹尧来说真有醍醐灌顶之效,想不到“关门打狗”不但房子大,而且狗有东西吃!年羹尧牙关咬得格格的,“唿”地起身便走。汪景祺却道:“慢!”年羹尧倏
第二十三回 施肉刑纨袴惊破胆 拟凯歌权且献良谋(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