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规矩。这事我问过你十三爷,你俩说的一样。这个告状人是个没意思人,或者有点什么别的心思,想挑唆朕自拆关城!朕早就把折子压下了——你这一说,朕更明白了。你一门慈孝忠烈俱全,朕还要表彰呢!你如今是几品呐?”说着,又向前踱去。张五哥忙答道:“奴才是一等侍卫,官品是正三品。”雍正笑着回看邢年一眼,“你回头传旨给隆科多,张五哥也是十几年的老侍卫了,进入二品!”
邢年忙答道:“是!”不等五哥谢恩,雍正又笑道:“你妻子晋封夫人——夫贵妻荣嘛!一说就是‘我女人’多难听啦?也不雅训!”五哥这才得话缝儿,因雍正还在走,不便谢恩,只泣道:“主子……您这心田……唉……叫奴才拿什么报答呢?人都说——”他突然觉得失口,便掩住了。
“人都说朕刻薄,是吧?”雍正心绪极好,漫步踱着,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名声不好听,朕有什么不知道的?有些人百伶百俐,参不透今日天下事,原是宽纵得过了。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想施恩那还不容易?但《左传》你们读过没有?里头有句话说‘小惠未癒,民弗从也’。你宽纵诺敏这样的,就是刻薄百姓,老百姓——那么好得罪的?我德如风,民用如草。朕开了枉法徇情的例,上行下效,要不了几年,国库中都只是存些烂账簿子陈年借据,一旦有水旱灾,或者兵戈之事,怎么办?”说罢愀然叹息一声。
张五哥和李邢两个太监随在雍正身后亦步亦趋,静静地听雍正娓娓而言。从雍正晋封郡王,他们几乎日日见他,都是一副冷峻淡漠的面孔,令人敬畏,想不到这个威严肃杀的帝王,还有这番温馨心境,都觉得心中暖融融的。四个人沿
第十一回 雷霆作色雍正惩贪 细雨和风勉慰外臣(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