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安了琴,一边敛容坐了,调弦勾拨,一边低声说道:“请爷示下歌词。”胤禛挽首略一沉思,曼声吟道:
未惯云雨乡,小鹿心头忒煞忙。饶是情郎多温存,杜鹃啼血对残妆。篱间几度说愁肠,又恐欢后别绪长,软玉慵花眠不起,好梦难全枉倚象牙床!
吟罢,一边啜茶,盯着文三娘不言语。
文三娘已全然痴了,不言、不动、不弹、不唱,呆呆地抚着琴弦,全身僵了似地兀坐着发怔。性音心里奇怪,便笑道:“喂,你怎么不唱?”文三娘陡地抬起头来,两眼熠熠放光,嘴唇微微颤抖几下,说道:“您……您是什么人,在哪里见的这首《南乡子》?”话刚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号,那个楼下伴唱的老苍头一挑帘子闯进来;向胤禛纳头便拜,大哭道:“四爷您还认得老奴才么?”
“是七十四啊!”胤禛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是胤祥的管家,叹息一声站起身来用手扶了一把文七十四,道:“我在这左近找过你几次,都说你搬了家。还以为你回山西去了呢!这是怎么说的,会流落到这一步儿?我府离这里很近,有难处,怎么不找我?”文七十四老泪纵横,只哽咽着说不成话。他其实倒是去过雍亲王府的。但势败的人,胤祥又遭着官司,谁肯给他通禀!但这话却难以明说,文七十四半晌才回过神来,抽噎着说道:“都是老奴才糊涂,四爷一身干净,怕给四爷招麻烦。”胤禛笑道:“这个文三娘,是你的女儿,还是媳妇?”
文七十四泪眼汪汪地看了看三娘,摇头道:“……都不是的,说出来折死奴才……”
“我明白了,你不必说了。”胤禛黯然说道:“我派人去通州访了两次
第四十四回 夜巡城偶遇畸零女 显武功惊退劫路客(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