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忙连连顿首道:“奴才确实患有心疼病,有太医院脉案为证,焉敢诈言欺君!虽然如此,朝政失缺,大臣之过,奴才难辞其咎。总求皇上重重治罪……”说着,泪水夺眶而出,衰弱不堪地伏在地下。张廷玉不住摇头,只是暗自嗟吁:想不到留在北京的几个人竟是群龙无首,各行其是!
胤禛心一横,又道:“任伯安所抄档案即有三千余斤,实在骇人听闻!据儿臣拙见,若一一查实,必定株连数百名大臣。圣上不在京都,岂可草率?因此没敢拆封细查。儿臣若处置失当,求万岁训海,档案俱在,铁证如山,尚可挽回……”
“你也病,他也病,朕在江南,就知道如今是告病成风。”康熙淡淡说道,“真有病的自然也有,朕若认起真来,下旨着太医院一一密陈,只怕有些人难当其罪!据朕看来,有的是害了情思不振的病,有的是忧谗畏讥的病,有的是畏难避祸的病。感极而悲,悲极生疾,害的都是心病,可见范仲淹的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说说容易,做起来何其难也!”众人听着,不禁羞惧交加,却又无言可对,只都伏身连连顿首。方苞见满殿只有自己一个人站着,自觉不妥,袍子一撩长跪在地道:“据臣看来,四阿哥处置任伯安一案很是妥当,锁拿贪贿官员已经震惊朝野,任伯安一案若再仔细审理,定会引发百官忧惧之心,甚属可虑,臣以为任氏所立之伪档,应一火焚之,或可安定人心。”
这就是说,康熙离京期间,处置得最好的案子是胤禛办理的。胤禛不禁大起知己之感,刹那间,他觉得这老人有点丑得可爱。康熙笑道:“方苞你不知底细。朕心里生气,不在这上头,吏治如此败坏,却还要掩饰,太
第三十五回 宦海炎凉群臣告病 世情险恶紫姑殒命(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