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侍卫一拥而入,见里头双方僵持,剑拔弩张,张廷玉大叫一声:“圣驾在此,谁敢无礼!”
这一声如同平地起炸雷,震得院里院外廊上堂下所有众人个个面如死灰,呆若木鸡,驿馆大院顿时一片死寂。
康熙弹衣起身,拍了拍怔在椅上的欧阳宏肩头,踱至门口,哼了一声问道:“丰昇运,你强行见朕,有何事要奏啊?”张廷玉见丰昇运木立不语,知道他吓呆了,便喝道:“丰某,你死了么?皇上问话为什么不回?!”
“皇……上,”丰昇运抖着嘴唇蹦出两个字来,仍旧一动不动,忽地,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
张廷玉上去试了试鼻息,抬头看着康熙道:“主上,这……”
“他是吓破了苦胆。”康熙冷冷说道,“这样的东西,朕见他也无话可说。拉出去喂狗吧。”刘铁成答应着,叫人下了河督府众人的兵器,统统赶到后院马厩里囚起来。德楞泰便叫过驿丞,问驿馆里有狗没有。康熙兀自恨恨不已,回身进屋,一边说道:“不要饶他!连那个戈什哈也拖出去剁了!”
欧阳宏早已俯伏在地,连连顿首道:“万岁!您英明一世,何乃出此亡国之音?”
“唔。唔?”康熙笑问道。“朕何尝有过什么‘亡国之音’?倒要请教你这老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