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如麻,手足无措。有哭丧着脸来劝的,有心里暗骂的,也有的假惺惺呆着脸,心里叫劲儿称愿的。王掞边哭边道:“奴才老了,对不起太子爷,对不起啊……要是奴才也跟着去了承德,宗庙社稷何至于就遭此大变……”那边跪的赵申乔、朱天保、陈嘉猷一干人听着越发难过。朱天保哭得噎住了气,竟一头栽倒,昏厥在冰冷的午门前。
“王大人,”李德全怔着看了半日,合起诏书,上前含泪轻轻劝道,“您甭哭了,叫人心里怪凄恻的!万岁爷有话,叫您回府歇着。还说‘让王掞别听旁人闲话,言者无罪嘛’!”说罢便叫,“王大人的轿子呢?搀老爷子上去,你们好生侍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