礽抬头看时,果然天空飘来一大片乌云,遂笑道:“还没遮住太阳呢,就有雨了!你这婆子嘴絮叨些什么!”何柱儿却道:“这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淋病了又是奴才的干系……”
话犹未了,一阵风带着腥味吹来,雨声已经临近,不一会水面上便泛起一片片的雨泡儿。胤礽慌得丢下钓竿,抱头就跑,边跑边叫:“何柱儿,钓竿上有鱼,你放了它,再回韵松轩给我拿油衣,我到那边躲躲雨,雨小点你再来!”
胤礽看看左右,并没有可避雨的房屋亭榭,便一头钻进湖岸边一座假山石洞里。不料一进洞便踩在一个人的脚上。只听“哎哟”一声娇呼,那人笑骂道:
“春红你个小浪蹄子!死也不拣好地方儿!忙什么,外头下刀子丢石头了么?看把我这脚踩得好疼——啊!是太子爷!”
“嗯,”胤礽笑道,“是我,‘死’也不拣好地方儿,是么?”那姑娘臊得满脸绯红,窝着身子叩头道:“奴婢郑春华,错骂了主子,请主子责罚!”胤礽素性平和,只一笑,说道:“不知者不为罪嘛!你骂的是春红,与我什么相干?起来吧!”一边说,一边打量。这才见郑春华不过十八九岁,颀长的身材,穿着家常浅绿裙,上头罩一件水红比甲,葱黄汗巾,配着满颊娇羞,眼波流眄,真是艳若桃李,颤巍巍似一株临风芍药。胤礽不禁呆了。
郑春华直起身来。见太子这样瞧自己,越发局促不安,蹲了个万福就要出去,却被胤礽一把拉住道:“别去,外头雨大!”郑春华走不是,留不是;蹲不是,站不是,忸怩着紧靠在狭窄的石壁上,浑身拿捏得酸疼。
“我想起来了,你在畅音阁上演过《凤仪亭》,当过
第五回 畅春园太子破好梦 韵松轩阿哥乱萧墙(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