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道:“外头传言可以不追究。根子在宫里,这种事断不能撂开手。此时此地朕亲自料理清白了,你们反倒更平安,懂么?”见她二人仍旧噤若寒蝉,乾隆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到底是女人呐……这么怕的么?……你们到西厢去吧,别管这边的事了。”陈氏颤着声气道:“这就是主子体恤我们了……我真吓得落了胆呢!二十四婶,咱娘们遵旨回避罢……”乾隆笑着还要抚慰,听见窗外脚步声,敛了笑容摆摆手,二人窸窣下炕蹲福儿低头趋步出去。赵学桧已经进来,也是脸白得瘆人,像一只被赶得筋疲力尽的鸭子,撇着腿一步一软踅到乾隆面前,扑通一声软在地上,王廉跟在他身后,双手捧着写好的花名册递给乾隆,身子躬得虾一样退后站了。乾隆只看了花名册一眼,一臂撑着炕桌斜坐,问道:“赵学桧,你知罪吗?”
“奴奴奴才知知罪……啊,不,不不知是什么罪……”
“你有罪!但只说实话,朕恕你。半句假话蒙蔽,让你叫天不应,哭地无灵!”
“是是是……奴奴才有几条小命儿?不敢蒙蒙蒙蔽……”
乾隆却一时不言声,像一只吃饱了鱼的猫,有点瞧不上墙角里瑟缩的老耗子似的,端茶,用盖碗拨弄茶叶,睨了地上赵学桧一眼,喑着嗓子喝问道:“你在外间传言要立哪个阿哥当太子,有的没的?!”
“有的……有的……去年个十月前后,(宫)里头都传……奴奴才也听过,传过……这就是罪——”
“不问你外头,只问里头。你听谁说的?”
“……”
“嗯?”
乾隆狞笑一声,说道:“朕日理万机,忙得很,没
第二十四回 说谣传宫闱惊帝心 探病榻兄弟交真语(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