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指着几个家人说:‘四爷,他们带绳子杠子刀,是要杀猪么!杀猪要五个人?我独个儿就办了!’说着夺过一根杠子一把刀,两手背抄着到猪圈里。福康安也就跟上了,那小子指着一头大肥猪说‘就这畜牲成不?’见康儿点头,不言声过去,冷丁的一杠子扬起打下去,那猪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四蹄翻过来。这小子接着一刀攮进猪脖子里还没到刀根,连打带杀一眨眼工夫就了账了……”
她说得绘声绘色,乾隆和乌雅氏都听入了神,乌雅氏刚要问“后来呢”,陈氏又道:“那小子一脸神气,放开刀瞧着康儿,双手拤腰说:‘四爷!怎么样?够份子么?我——’话没说完,那猪‘哞儿——’一声长嚎,四蹄子‘兀’地撑起身子,脖子底下带个刀‘忽’地窜出猪圈,一边儿叫一边乱钻乱跑,把王吉保也拱了个仰八叉,满院子长随掂杠子撵,一路都是猪血,淋得地下都是——原来这孩子就是屠户家出来的,乡里的猪小,傅家这猪足有三百斤,照他老法子这么着杀自然是不中用……不过他自吹牛,康儿还是赏识他,到底还是收用了……”陈氏说着便笑,乌雅氏笑得捂口儿,“杀个猪也叫主儿说得一波三折,主儿真好刚口!大正月里说得血乎乎的,也不怕主子忌讳……”乾隆笑道:“这有什么忌讳?杀猪(朱)朕才不忌讳,多少姓朱的朕都杀了。明朝钱塘江闹朱龙婆[1]
,皇上姓朱,奏折子里不敢讲‘杀朱龙婆’,只好说‘鼋’(元),下旨叫‘狠狠地杀鼋’,下头发兵把鼋杀得干干净净,朱龙婆却安然无恙,该吃人还吃人,该咬牲畜还咬牲畜,竟是闹个不了……”
说笑一会儿三人升榻,陈乌二人在旁伏侍乾隆进晚点,乾
第二十三回 展孝心计议观元宵 傅公府墨绖点家兵(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