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眼见阿哥们试着起身要谢罪行礼,纪昀一急,忙离座跪了赔笑说道:“爷们偶有失慎,是因为见了君父栗栗敬畏不敢造次——这是何等样尺寸森严之地,又是会议政务之时,臣焉敢坦然受礼?请皇上免了臣局促不安之苦——各位爷,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你们都是三岁认字,六岁总角受教。天地君亲师,‘师’在五常之内,岂能轻忽怠懈?读了书若不养气修德,就会变得自大轻狂,比之无知还要令人厌憎——既是纪昀求情,那就下不为例吧——今日回去作文,题目是——”乾隆想了想,“《克己复礼为仁,斯善莫大焉》——可听着了?明日把窗课本子进呈御览!”
“是!”阿哥们如蒙大赦,一齐叩头谢恩,“谨记皇阿玛圣训!”
乾隆这才颜色霁和了,看着陈索文道:“你叫陈索文?”陈索文余惊未息,一愣之下忙离座时乾隆笑着摆手道:“坐,坐着奏事,都这么闹起虚礼来就办不成事了——你是今年夏天引见到部的吧?”陈索文见乾隆随和如同家人,这才镇定了些,躬身回道:“是。”乾隆偏着脸想了想,又问:“福建布政使有个叫陈索剑的,你们是一家的吧?”
“是,万岁爷记得不差。陈索剑是臣的胞弟。”
“好嘛,你父亲教子有方,兄弟两个一为方面大员,一为朝廷卿贰之臣。”乾隆点头笑道,“这不多见。”陈索文听皇帝提到自己父亲,忙离座叩头回奏:“这是皇上如天之恩,臣家祖上积德,遂能仰邀圣朝雨露,得侍于尧舜之侧——更有回皇上的话,臣父陈模祖于臣弟产后六月已见背于世。臣与索剑自幼失怙,全赖母亲纺绩缝穷洗衣过活,苦节操持使我兄弟得
第十二回 说差事牵连及邪教 遣余兴君臣游御苑(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