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不出,病人实在反复,这怎么能猜得出。
“不要忘了,不要忘了,阿衡,阿衡,阿衡……”郑医生喃喃,学着那人的语调。
他抱着头,瞳孔那样涣散,多么不舍得他的宝贝。不要忘了他的阿衡,可终究,渐渐忘却。
因为,他已经忘记如何说话。
所以,如何才能开口喊出阿衡。
她教他说话,他看着她,只是笑,大眼睛干净而无辜。
她喂他吃饭,指着排骨:“排骨,排骨,言希,你最喜欢吃的排骨,跟我念,排——骨——”
言希歪头,不说话,只张大嘴,咬住她伸过去的装了排骨的勺。
她拿着牛奶,故意不给他:“言希,你的巧克力牛奶,牛奶,这是牛奶,念了才给喝。”
言希看着她,迷迷糊糊地,却抢过了玻璃杯,咕咚咕咚地喝着,喉头发出很响的响声。
阿衡抽搐了唇角,不是这样的声音。她想了想,和颜悦色,又教他:“言希,言希,言希,这是你的名字,知道吗,言——希——”
她拖长语调,念得很清晰好听,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有些茫然,然后,很用力很用力地想了,乖巧地递给她剩下的半杯牛奶,忍痛割爱。在他的心中,牛奶和言希是等同的概念,他以为阿衡要喝他的牛奶。
阿衡沮丧了,自暴自弃:“阿衡,阿衡呢?算了算了,你要是记得,我跟你姓。”
那少年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笑得堆起半边酒窝,孩子气地拍手,轻轻地温柔低头,六公分的距离,浅浅吻上她的眼皮。
凉凉的、痒痒的。
Chapter 49 什么等同了什么(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