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躺下。
“阿姊,那两个孩子怎么办?我们应当是无法长久保住他们的。”阿饼指指江珩:“他肯定也会在众人视线之内。”
汝三水沉吟一会儿:“我想,我得欠江怀一个人情了。”
这一夜汝三水非常不安,辗转反侧间有一个离奇的梦境。
她梦见自己又来到了庐州城墙上,只不过是坐在那里,面对着的不是攻城略地的金人军队,而是形形色色的世家子弟。
“我不为任何人。所作所为,只为自己,没有理由,开心便可。我若乐意,便护佑天下便屠尽天下,都是一念罢了。”
汝三水听见自己如此说到。
她居高临下地坐在城楼上,斜斜靠着,轻嗅软剑。那剑锋冷凛,丝丝人血如花浸染。
“鬼女怨念数百年!果然嗜杀成性,不可理喻!……竟如此地……”
她低眉瞅着城下那些义愤填膺的“名门正派”,笑得竟很欢:“不可理喻?人活着居然无依无靠让你惊讶,还是我活着无忧无虑让你惊奇?人生百年看不开就算了,我可是要长长久久活着的,恕不能强迫自己来如你所愿。”
埙声起,离魂意。她扶衣轻跃而下,烟行谲视,失魂的人们僵立在原地,阴森诡谲的鬼气,在青天白日下弥漫开来,森冷闭日。
悠扬的埙声中,无数鬼影轻舞,穿梭于人群,似有私语,查查切切。
阳光再撒下来的时候,已是遍地枯尸寒骨。
汝三水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一夜过去了,窗外确实已经撒下阳光。
她隔着朦胧的纱帘看向外面,江怀已经站在门外等候。
102、倒戈(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