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层层裹住。
月影缓慢流转,夜色沉静,烛光昏暗。汝三水守在瓷窑前,辗转无眠。
经过高温素烧,低温釉烧,这枚掺有她骨粉的瓷埙终于成器。开窑的结果比预想的小,但是轻薄清透。
她为自己随心作曲,不拘一格,不同的曲调果然完美地契合了感情,达到自如控制魂雾的境界。这种被逼到绝境的尝试,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好。
然而骨埙完成的当日,战火就真正烧到了庐州城下。
梁珏此前向朝廷请求更换援军督统的书信,应当还未送到。不出所料,王权得知金军过淮河,没有出战,大军直接退离了庐州,弃而不守,连其后的真州都没有停留,一路南退。
汝三水听闻梁珏因为此事大怒,毒发横死,梁乾一夜间少白头。
庐州被包围,无力回天,梁乾还坚持带庐州城残军苦守,同时转移妇孺老弱。
因为封锁性城防的成效,撤离民众的时候没出什么大岔子,除了薛瑾妤玩忽职守放进来的少数闹事的匪寇或间谍,还算有条不紊。
攻下城楼的那一日,汝三水一身素青衣裙,手执骨埙,登上瞭望台,埙音虽弱,却如影随形。
鲜血四溅的战场上,一股阴邪之气随风扩散,逐渐有铺天盖日之势,那雾气中的人渐渐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战鼓息,呼声弱。
汝三水闭上眼睛,向前坠去,长风烈烈在耳边,她轻声道:“最后一次,两不相欠。”
离魂万千缕,如魅烟行,游走浓雾中,所过处,无人生。
以杀止杀,是她的孽,可能再也无法偿还清。
等金人
39、长夜(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