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惊喜之态,但凡是人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
郭东娘手心直发汗。
如果说这是长兄带着下头人一设法寻访、拟写出来的,用于将功补过,会不会让父亲对其有所改观?
她咽了口口水,紧张得背后发汗,一咬牙,本是要闭着眼睛就把谎言说了,可话到嘴边,最后却是道:“是而今在裴家那一个……沈姑娘送来的……”
郭保吉当即愣住,过了一会,复才笑道:“多半是裴三借了那沈家女儿的手送来的罢。”
这样一份应对之策,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如此周详,当中许多方法,巧妙无比,一看就是对圩田事、经济之法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做出来的。
哪怕说是张属拟写的,郭保吉都不会相信。
那张属虽然也是裴继安的左膀右臂,可毕竟只是个寻常胥吏出身。
他会如此看重裴继安,除却其人从前的确有过无数实绩,一一证明本人才干,最要紧也有出身之故。十代士族,世代相传,厚积薄发,方才能有如此眼界。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张属能知如何做事,但往往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便如同管中窥豹,不能见其全貌,能当执行者,不能为执掌者。
这一份东西,明显是掌过大事的人才能写出,以大见小,遍数一回,小公厅中除却裴继安,不作他人着想。
郭东娘却是连连摇头,道:“我亲眼见她写的,她叫人送得过来,因当中有几处我没能看懂,就拿回去又找了她一回,念禾当场给我改了两项……”
她就上前两步,指着最后一页纸上末尾的几段,
第二百四十九章 釜底抽薪(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