躇了片刻,还是走到了里间的书桌前。
那上边一字排开,立了一部送剩下来的《杜工部集》。
他伸手抽出最中间留了书签的一本。
郭安南虽然自小跟着先生读书,又曾去过州学,可他本身对文字之道,其实并没有多少喜欢,是以这一排被外头哄抢的书册虽然都摆在桌案上,却全是合页,白白净净、崭新崭新的,连纸都没有裁开,唯有此时手中的那一册裁了前边两页,都有了压痕,哪怕不用书签也能立时找到,显然这一向时常翻阅——印得正是沈念禾作的“沈氏女自白”。
他按着书仔细又读了一遍,再读二遍,面上先带着笑,后又微微叹气,继而又笑,复作惋惜之色。
先前在戴记书铺见得那沈姑娘,又是恬静,又是柔雅,同妹妹全不相同,实在是大家闺秀当有的模样,正正合了他心中所想的将来家室行容。
虽说出得门后被那外头寒风一吹,他已经很快清醒过来,知道以其家世,断不可能嫁得进郭家大门,可等到回了府里,郭安南还是忍不住把将其人声音、笑容、相貌想了又想。
尤其后头数日去得几位京中故旧府上拜帖,因是通家之好,有两户还把家中女儿也让出来旁桌隔屏吃饭,见得那许多世交之女,不是看着较为呆板,就是行动间缺少一两分女子纤柔之态。
偶有好的,不是相貌上稍弱三分,就是相貌好了,又连简单的问好都说得干巴巴的。
也许是心中早有成见,是以他无论见得哪一个,都觉得不如沈家姑娘来得好。
可偏偏那一家的门第就是配不上自己家!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权衡(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