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继安坐在郭府的书房当中,两脚前方坐着一个炉子,炉子里的炭已经烧得灰色发白,显然燃了许久,而桌案上摆的茶水也已经添了四五道,却是始终不见得郭保吉回来。
他心中想着事情,坐姿一直没有变,腰背笔直,连头都不曾多抬几下。
裴继安坐得住,身后侍立的仆从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见得外头天都黑了,等了半日,最后还是出声解释道:“本是有急事,谁料得宫中忽然有召,官人先还交代要大少爷来作陪,只他也不在……”
郭安南去了哪里,裴继安半点不感兴趣。
比起得这一位郭家大少爷作陪,他更愿意自己单独坐一坐,想些事情,便应道:“不妨事,我今日并无什么事情,等一等郭监司回来即可。”
郭保吉今日才回到京城,都不等休息一晚,立时就被召进了宫中,而来召的不是监国的太子,却是卧病已久的天子周弘殷,这叫裴继安不得不多做打算。
难道皇上忽然得了什么灵丹妙药,病愈了?
正想着,终于听得外头一阵脚步声,不多时,郭保吉沉着脸推门走了进来,见裴继安坐在当中,好似要起身,忙先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行礼,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开口道:“我找你来,是为着翔庆军的事情——上回你问我沈轻云的下落,我已经得了信。”
裴继安想了许多缘故,却是半点没有料到郭保吉找自己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倏地抬起了头。
郭保吉也没有废话,直接道:“尸首已经找到了,在翔庆州城边上的一处枯井当中,被贼寇用乱刀砍成了数十块,幸而他当时穿着官服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诣阙(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