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与上颚都发起苦来。
谢处耘都有斗笠,婶娘也有栗子糕,明明嘴上说得好听,什么“除却三哥,我哪还有旁人可信”,然则为何只自己半点东西都没有?
这样的念头实在小气极了,一冒出个头,便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又不是谢处耘那样的小孩子脾气,样样都要争抢。
郑氏哪里料得到侄儿想得这样多,犹自笑着道:“那孩子还跑来问我,说是偷偷看了许多天,也没看出来你喜欢吃什么,本想学做一两道菜等你回来,谁知我这一处竟是也不知……”
她还要再说,对面的裴继安却是忽然开口道:“做菜汤罢。”
郑氏张着嘴,那句“特还嘱咐她不必做了”硬生生被堵在了嗓子眼。
裴继安轻咳了一声,轻描淡写地道:“她这一向都不肯消停,又起心要帮着收拾行李,又拿着舆图说要做行程,倒不如去做些闲事。”
又道:“菜汤做起来最简单,再怎样都不会难吃,我晚上回来喝两口热汤,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意。”
郑氏只怀疑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多年以来,这侄子什么时候提过要求了?
她有些恍惚,似乎自己正在梦中,也不记得回了什么话,一瞬间足下都打起小飘来,晃晃悠悠回了前堂,不敢置信地同沈念禾道:“你三哥说想喝菜汤……”
***
裴继安说他喜欢喝菜汤,沈念禾是不相信的。
她仔细问了郑氏当时的原话,心中渐渐有了底。
三哥哪里喜欢吃什么菜汤了,明明是看不起自己的厨艺,觉得菜汤最容易做,
第六十六章 煮汤(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