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席后,众人纷纷离去。失去谈笑声的归长宫,连拼命燃烧的烛焰都冷色了许多,狂风撞击着玉砌金堆的轩长甬道,趴在窗崖上嘶吼个不停,残月在深如墨海的云湖中悄无声息地流淌,只剩一片清冷的星光挥霍得满地凄凉。
皇上留步在甬道外的玉殿门前,叹息道:“怎今夜,竟如此凄凉啊?”
阿宝面朝他仰面观星的颀长背影,亦醉亦醒地回道:“心悲凉,景亦殇。”
“阿宝,”皇上刻意唤他的亲名,侧过半边脸颊顿顿地说:“星月已无辉,你要作何打算?”
阿宝轻笑,并未思考半分,而是即刻回道:“臣,毫无异议,愿皇上依法处置。”
他不是戏子,却能表演地完美无缺,不带一丝情感。
那晚,阿宝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他只知道,这一夜,过得很漫长很漫长,回到中堂旧园的住处后,他在漆黑屋内的窗前一直站到天明。
心痛,胃痛,头痛,绞刑般的阵痛不时向自己袭来,可是,神志是无比清醒的,清醒到,连酒精都无法麻木,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只一夜,段段青丝泛起了白斑,他不愿看到自己是怎样,还是一直站着站着,直到双腿失去知觉。
窗外初生的粉玉色绿底花苞长出来了,阿宝看到后,温柔地笑开,认真呢喃道:“落英啊。”
那正是落英啊,初开的花骨朵儿,亮晶晶,水嫩嫩,满含着无限希望。
良久,当霞光初现的东方映入眼帘时,他才猛然醒来,自己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阿宝想,这一天,我该如何补偿?
昨晚,落英见
第六十二章 一夜之后(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