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他转头瞅我一眼,抬起左手看了眼时间,“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完他起身去洗手,我则把饭菜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一一摆好。
他刚在桌边坐下,手还没摸上筷子,“护士长今天又说你了?”
这个“又”字真得是用的出神入化。
我递一盒饭给他,又拆了一副新筷子递给他,无所谓道:“她哪天不说我,我脸皮厚,她说她的,有道理的我就听,骂我的我就屏蔽。”
秦怀礼轻笑,“心态挺好。”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又不能和她吵。”我筷子戳着饭,说,“她刚来上班那会儿,我不清楚情况,她说我,我就下意识想解释一下,结果被她说我顶嘴,于是说的就更凶了,本来十分钟就能听她说完的,愣是说了我半个小时,关键是还耽误我干活,活干不完,最后加班的还是我。后来我就学聪明了,她说我,我就听着,不管她说的对不对,全部态度诚恳低头虚心接受‘嗯’、‘好’、‘是’,她说两句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就不说了。”
秦怀礼说:“陈子琪最怕你们护士长了。”
他这不提倒还好,一提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啊?他又不归老杜管。”
“你们护士长老说他,他年纪小,脸皮薄,每次被说都不敢出声。”
说白了就是怂呗。
“那你怕老杜吗?”
“我为什么要怕她?”他反问。
我想了想,“也是。”
“你怕她吗?”他问。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