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刘大壮开个上房,自己还是睡通铺。
刘大壮与世隔绝几乎五年,听他讲外面的故事听得上瘾,哪里肯自己去睡上房?又不是什么娇贵人家。于是两人都住了通铺。
这通铺只是习惯叫法。实际上现在的驿站已经没有一张大炕挤十几个老爷们的事了。贴着火墙有一排高低床。床床都有帘,拉起来便是自成一统。床上铺着略有些泛黄的白色床单,一尘不染,被也是白色被套,里面的棉胎还有股太阳晒过的香味。
店里加五个制钱就能买一桶热水,正好让旅客烫脚解乏。所有出远门的人都知道,赶长路必须每天泡脚,但不能洗脸。
刘大壮泡了脚,与车老板睡了两张下铺,本还想听他讲讲这些年家乡的变化,可惜头刚挨着软乎乎的枕头,人就已经昏沉睡了过去。车老板其实也早就讲乏了,正好解脱出来,心却道:他们看起来风光,被关在营好几年,就像是山上刚下来的……
想着想着,通铺里便响起了两人的鼾声。
从登州到平度本是整整三天的路程。因为吃得好,休息得好,马匹也似乎格外卖力,刘大壮只两天半就看了平度州城。秦家老二要在这里去送布入库,然后硬要做东回请刘大壮一顿。刘大壮看天色已经暗了,也没车回潍县,只能住一晚再走。
二人在城里找了家客栈,虽然没有一路上落脚的驿站大,但也一样干净,可见卫生总署的确颇有威慑力。
从平度州城到潍县还有一百十里,不过这里有了客车。一样也是四轮马车,路也修得精致了。途还是要过一夜,一共两天路程。刘大壮到了县城才想着给父母弟弟买了礼物,然后迈开大步往家里走去。
第896章 壮士十年归(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