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多半是我爸又偷溜出去喝酒了,他一酗酒就管不住自己的膀胱,打哪儿尿哪儿。为这,我曾想过每次出门都把他锁在家里,可他跟我闹,说不愿像一条狗似的被人拴着。
“婶子,哪有往邻居门口撒尿的道理。”心已凉了半截,但仍死鸭子嘴硬不松口,“你没看见可别乱说啊,没准儿是哪家的狗呢?”
“还能是哪家的狗,就是你家那条老狗!”
“妈,你跟冰哥好好说——”睡眼惺忪的范小离出现在她家铁门之后,刚冒一个脑袋,就被她妈一声喝给骂了回去。
“你问小离,她也看见了,你爸急匆匆地来,二话没有就尿在了我家门口!这儿!你看这儿,还是湿的呢!”
底楼的墙壁常年覆着一层阴生青苔,既霉且湿,散发着令人不快的味道。望着小离她妈手指的地方,我一阵晕眩,有点辨不出这味道来自哪里,是她家本身晾晒的咸鱼味儿,还是我爸的尿臊味儿。
不等我表态,小离她妈又开始骂:“你爸脑子不灵光,你要不就好好看着他,要不就把他送去神经病院,省得祸害街坊邻居!”
小离她妈看似给我出了个主意,可我舍不得。尽管我平时很少管我爸叫爸,不是直呼“袁国超”就是啐他“老东西”,可我还是舍不得。
“行了行了,屁大的事儿,至于你一大早就叽歪!”走了一宵,又疲又困,我强打起精神跟她保证,“我一会儿拿抹布给你擦一擦,你要还嫌有味儿,我弄桶油漆来,把你这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