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江、一面海,挡在我同素书面前,永生永世都挡在那儿,不随命止、不随死尽。
只要我还是聂宿,只要她还是素书。这天上地下四海八荒,便都知道我是她师父,她是我徒儿。
我唯一能伸出手臂、跨过线、沟、江、海揽她入怀的情义,也不过师徒之情这一种罢了。
到底是年龄摆在那儿,她同我相差十几万岁。莫说是师父,便是叫我师爷、师祖,都是够的。
所以,当南宭告诉我,愿意拜我为师父,跟素书做同门的时候,我有些难过地拒绝了他,但是允许他去住进神尊府、接近素书。因为素书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南宭大公子比当初南海二殿下要靠谱一些。
只是后来,事情没有如我想象的那般发展,素书不喜欢他,甚至飞上湖心亭、匕首抵在脖颈上,甚至跳进湖中打算溺死自己,只为了摆脱南宭。
我觉得欣慰又酸涩。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想她那句“因为你是师父,所以不能娶我。那你可以不做我的师父了么”,犹豫很久,才终于将她拉进怀里。我心中甚至闪过一丝欣喜——因为她不愿叫我做她的师父这件事。
但是,后来,我拿着卦书回到神尊府,她望着其上“若银鱼耳,可化星辰”的卦语,恐惧得发抖,泪雨滂沱要求我的时候,却是唤我“师父”的。
这般大难临头的时候,这般情真意切的时候,她叫我师父。
我也终于发现,自己曾经的烦躁、难过、欣慰和酸涩,都不值一提。她在最紧要的关头,是把我当师父的,她当时果真是神魂不全,“因为你是师父,所以不能娶我。那你可以不做我的师父了么”便如云烟过眼罢了
133、师父(正文)(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