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只需把清明给他,自己同他现在一样,眼中落个昏暗却也还能勉强视物;如若你不帮忙,那如今桌上这把扇剑,便是剜素书眼珠的物什。我三万岁时候便被剐鱼鳞的时候都不曾害怕哭喊,如今十八万岁,剜双眼珠也不至于胆怯落泪。老君你算是聂宿故交,我乃聂宿徒儿,那你也算我半个师长,到底如何做,你且选一个罢。”
老君攥紧拂尘,愤慨出声:“你这丫头,是在威胁我不成?!”
他眼中映出一个眸子通红的本神尊抚剑对峙,“是。”
须臾过后,老君终于妥协,闭目扶额道:“素书啊,你这性子当真太倔。”
掌心之下的长剑重归折扇模样,我挑起来握在手中,语气也缓了几分,“这件事你别告诉孟泽,他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到我把他自己的清明给了他,他眼睛无碍之后,你便给他解毒。你说你有五成把握,我信你能把他救活。”
老君终究拗不过我,拧眉道,“你还知道不能告诉他,你还知道他不能同意?你这般真是……糊涂!你们二位都糊涂,当初他便不该救你,你如今也不该救他,你们二人谁染毒不一样?偏偏……”
我将扇剑揣回袖袋里,摸过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灌了几口,觉得心神终于平静一些,打断他道:“不一样,他是我喜欢的神仙,我宁愿自己仙逝,也不愿看他死。”
我知道,孟泽,他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你说个日子罢,最好挑个近些的日子,眼睛这事,宜早不宜迟。他现在眼睛与往时还无异,说明五脏六腑之毒还未汇聚到眼睛上。”我说。
老君终究没有忍住,倒攥过拂尘便敲了敲我
92、眼睛(4/6)